且歌的手,专注地凝视她。
“况且,我们已经成婚了,你逃不掉的。”
夏且歌露出微笑,眼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辨别。
“是我告诉他们,我想要娶你。”张南星继续说,“是我迫不及待想永远留在你身边。”
他垂着眼帘,自言自语:“我等不了了……没有时间了……”
夏且歌终于抬手,回握住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愿意。”
一个将死之人,是没有资格去爱人的。
但这一次,她想放肆一把。
她回头,看着被褥上铺着的东西,轻笑道:“早生贵子。”
“如果真的能有个孩子也好。”她温声说,“一个流淌着我们血液的孩子,想想就很美好。”
张南星掩在袖子里的手微微一颤,像是被烫到一样。
他闭着眼,竭力克制着什么,轻声说:“我更喜欢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。”
夏且歌笑了起来:“我只是说说而已。”
张南星握住她的手略微用力,张了张口:“泽兰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的目光闪烁,眼神像茫然,又像下了决心的坚定。
心底有什么要破土而出。
他缓缓地说:“我爱你。”
夏且歌怔怔地看着他。
而他仿佛完成某种誓言,露出释然的笑:“我是你捡回来的,注定要跟你相依为命。”
他顿了顿,情不自禁地问:“你……”
可当目光触及夏且歌那琉璃似的眼眸,他终究停了下来,只是喃喃地说了句:“算了。”
不管是作为爱人,还是亲人,都无所谓了。
只要能在一起,就怎样都好。
夜幕低垂,月光挥洒在人间,四周静悄悄的,只剩下隐约的蝉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