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刻都是危险。
旗岭村的村长跟着清点完物资,沉着脸转去二楼。
二楼有一间教室,是专给受伤和生病的师生暂住的。
周煜正和孩子们一起,在几张课桌临时拼成的床上休息。孩子们大多精神尚好,有几个团在父母怀里,同父母撒娇聊天,叽叽咕咕的,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些什么。只有周煜一人,直挺挺躺在课桌上,身上裹着棉被,嘴唇苍白一片,双颊却烧得火红。
一个女教师和村里的卫生室大夫正合力掰开他的嘴,往他嘴里喂水。
村长心里一咯噔,快步来到他身边,在他额上一探,忍不住哎呀一声,“怎么就这么烫了?”
女教师想来不知从昨晚到现在哭过多少次了,眼睛都是红肿的,“叔……消炎药中午就吃完了,没药了。”
村长添了把手,抬起周煜的上身,把小半碗清水喂了进去,眼见碗中水见底,周煜却半点没有清醒迹象,村长心中大骇,将周煜揽到身上,唤道:“孩子、孩子!”
周煜双目紧闭,面如白纸,在村长怀中微微晃动,毫无反应。
村长抬起头,“不是说只是伤着腿吗?人怎么成这样了?”
卫生室大夫在一旁狠狠叹口,“没有抗生素,没有破伤风,光靠那两片消炎药,能起啥用?你以为他就是光断了个腿吗?”
大夫掀起棉被,将周煜的伤口呈现在村长眼前。
剪开的裤腿下,周煜的小腿已经肿起三四指高,村长打眼一看,就知道这定是伤到了筋骨,但这不是看起来最吓人的,最令人揪心的,是周煜在洪流中撞破的那道近十公分长伤口,此刻血肉间隐隐有黄色的粘液渗出,一看就感染十分严重。
大夫道:“你瞧见了没,这是伤口被污染了,又没有有效的清创措施,他现在已经出现了非常严重的感染反应,再继续拖下去,别说这条腿了,命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