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了许多, 看着面前这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,眼眶顿时红了:“砚初……”
他激动地抱住他,抬手拍着他的背:“让你受苦了。”
裴敛靠在父亲的肩头,同样激动不已。
记忆中那个严厉沉默的父亲,那个时常告诫他谨记规训和道义的父亲, 终于回来了。
姜钰雪站在一旁看着,忍不住潸然泪下。
端王注意到这个陌生的小姑娘,疑惑道:“你是……?”
裴敛循着他的视线回过身, 见到她泪流不止,忙上前安抚道:“你怎么哭了?莫哭了,没事了。”
姜钰雪双手抱住他,在他怀中哭哭啼啼:“高兴……我、我觉得好高兴呜呜呜呜……”
见两人这般亲密,端王盯着裴敛面上那个怜爱的表情看了许久,欣慰地松了口气。
“砚初,我有话和你谈谈。”端王开口道。
话落,旁的人纷纷退了下去,只留他同裴敛独处一室。 “父王。”屋内寂静无声,裴敛垂眸看向那琉璃箱中的人,开口道,“母妃的事,我查清楚了。”
王颔首,动了动双腿欲从榻上下来。
裴敛忙伸手去扶他,被他摆手拒绝了。
端王走到这琉璃箱旁,手抚摸在箱盖上,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:“辛苦你了……挑个日子,给王妃下葬吧。”
“是……父王。”裴敛垂首回道。
“我还有一事同你交代。”端王说道,“方才陛下来过,如今三皇子已无继位可能,他想立九皇子为储君,由端王府代为管教,我想将此任托付于你。”
“父王?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端王解释道,“我躺了这么多年,早已不如当年了。陛下本也打算托付于你,此事就这么定了。况且,我身体还需休养,我准备待到王府安定后,便遂阿易上山养病,暂且就在那隐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