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大的梧桐树上,“后来,他发现了我的变化。那段时间...我每天都会去天台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我变得不像他想要的那个完美机器了。”
秋风吹过,梧桐叶沙沙作响,仿佛在回应这段沉重的回忆。宋栀礼想起当年那个突然消失的少年,胸口泛起一阵钝痛。
“所以他就把你转走了?”
知行的声音低沉而平静,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,“那天他亲自来学校接我,说奶奶病危。等我发现是谎言时,已经在新学校的宿舍里了。”
“宋栀礼,我没有不告而别。”
“其实我早该回来找你。”陆知行将她的手按在胸口,心跳声震得她掌心发烫,“但每次站在你楼下,又怕自己满身戾气吓到你。而且,那时候的我还没有能力去对抗陆振宇。”
天台的铁门突然被风吹得哐当作响,宋栀礼猛地想起礼堂里的演讲,“还有二十分钟……”
她话音未落,陆知行已将她抵在锈迹斑斑的铁栏杆上。温热的呼吸掠过她耳际,带着压抑多年的眷恋,“当年没敢做的事,现在可以吗?”
他的吻落下来时,远处传来放学的铃声。宋栀礼恍惚看见十七岁的自己从课桌堆里抬头,而少年白衬衫上的晚霞,终于在八年后漫成燎原的火。
“我们不会再分开了。”陆知行在她唇上呢喃,礼堂方向隐约传来主持人的报幕声。
宋栀礼踮起脚回吻他,“嗯,不分开。不过……”
“真的该过去了,陆总!”
离开天台前,宋栀礼回头看了一眼。阳光依旧,景色如初,仿佛时光从未流逝。那个十七岁的她和陆知行,永远定格在这个秘密基地里,而他们要继续他们一生的故事。
他们走在长廊里相视一笑,阳光穿过来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一直延伸到过去的时光里,又折返回来,照亮了前方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