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微突然觉得这条不过百米的街如此深长又沉重。
屋内的氛围蓦然有些低迷,徐应初到下午才想了纸良方。
他对愁眉苦脸许久的易微说:“有个外出工作需要你完成一下。”
“什么?”易微有气无力地问。
他答:“收书。”
靠近西江路的桥道边有家废品站,经常收回来一些废书,徐应初每个月都会开着三轮过去收书。
只要不缺纸少页,不沾染去不掉的脏污,统统按四块八一本收下。
拿回来的书,徐应初自己动手做清洁和熨烫,费几番功夫卖不出去不说,就是卖也不过五块而已。
易微并不理解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,毕竟毕业季她几乎崭新的课本也只值五毛一斤,她带着疑问和小狗骑上电轮出发了。
“这次只有这么些吗?”易微盯着地上不过十来本的旧书狐疑道。
她出发前,徐应初特别提醒过,每次基本能收回来大半车,这句话一定有他的道理。
废品站其实根本不是废品站,只是用铁皮搭成的两间简易小屋而已,老板是一个黝黑沧桑的老头。
他个子很高,却因佝偻的背去了好些高度,他握着手很局促地开口:“那些书太破了,不好卖给你们的。”
老头姓风,是个罕见姓氏,周围的人都喊他黑旋风,可眼下瞧着却一点不威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