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了功课,附近有什么绝佳观景点, 没想到他也是走到哪儿算哪儿的人。
他们租到的车是一辆老掉牙的雪佛兰cobalt, 连蓝牙都没有。叶星用手机开着外放,一路播着音乐。
叶星嫌声音不够大, 在加油站和苏熠一起用矿泉水瓶捣鼓了一个简易的扩音器。苏熠用指甲刀一点点隔开矿泉水瓶, 勉强能用, 但是听着像牙叔在浴室里开演唱会。
这一路她不知道播了多少遍bohemihapsody。
叶星只会唱那句“hh”, 后面就全是乱吼。苏熠一开始只是笑,偶尔侧头看看她,后来实在忍不了, 也跟着她一起鬼哭狼嚎。
叶星第不知道多少遍准备喊“”的时候, 苏熠忽然拉下了车窗。冷风轰地一下灌进来,叶星被吹得紧闭双眼。她觉得好像被南极来的风扇了一巴掌。
“ohhhh——!”苏熠跟上节奏喊了一嗓子。
开往落日的山路上,褪色的雪佛兰像一只破旧的纸飞机,载着两个鬼哭狼嚎的大人,晃晃荡荡地飞着。路上的防滑条歪歪扭扭, 看起来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他们在血染的残阳下,一路喊着,驶进即将塌陷的暮色里。
那天的日落是六点半。苏熠在六点十分将车停在路边。天光正一点点沉下去,海面泛起幽幽蓝光。
深秋的乌斯怀亚又湿又冷,叶星甚至觉得比南极还冷。她戴着那顶红色的针织帽,又把冲锋衣的帽子扣在外面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发亮的眼睛。
苏熠昨天就缠着她去买帽子。叶星嫌丢人,不许他选红色。于是他挑了一顶黑色的,同样绣着patia的标志。
苏熠原本想去剪头发,叶星随口一句“男孩子长头发才好看”,他就真的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跟着叶星四处游荡。
叶星也没好到哪里去。她长长的卷发被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