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是荣家小娘子,荣缓缓。”
说罢,斗胆抬眸,想询问贤妃绕路的意见。不曾想却见贤妃悲戚地流起泪,满脸不可置信。
而后听她颤着话声说:“快,折回公主府。走最近的路,去公主府……”
贤妃想把这消息阻挡下来,毕竟以浮云卿目前的状况,再承受不起半点挫折。
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。
慌忙下车,却见禅婆子与麦婆子焦急地站在府门口。
禅婆子接来贤妃,说道:“贤妃娘子,您是来看公主的罢。您来得不凑巧,半刻前,公主听到个什么消息,早膳都不顾得用,冲出府去,不知去了哪儿。想来走得不远,等会儿就回来了。您先进府喝口香饮子罢,暖暖身。”
贤妃却如雷劈般,直愣愣地站在原地,不肯动弹。
她怔忡地开口道:“缓缓投了河。”
缓缓投了河,对大家来说,是道晴天霹雳。对浮云卿来说,却是天塌了半面。
她拖着病躯,最后几步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跪到了缓缓身边。
她的手抖成了筛子,抻在半空,想揭开蒙在尸身上面的白布。晃了晃,终究是没有勇气。
围观人群指着她,议论纷纷。离世的小娘子身旁,趴着一位黑发白衣的疯子。
大家指指点点,更多的是在看笑话。看得正起劲,哪怕有大风袭来,仍旧刮不动他们的脚。
却刮开了一角白布。
缓缓安详地躺在湿漉漉的石板地面,紧紧阖着眼,像是睡熟了一般。
然而她的脸与身恍若被充了气,肿得像被无数只蜜蜂蛰了,皱巴巴的,像是被缝了无数条线,皱在一起,比女鬼的神情还要狰狞。
浮云卿目不转睛地看了许久。吸了吸鼻腔,与涕泗横流一起来到的,是刺鼻的尸.臭味。
她猛地回了神,掖起白布,趴在河边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