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一点一滴从心间掠过,停留在一片深农翠华,弥天繁花里."那真的是我么?"姚晴沉浸在那一刹那的芳华中,不觉痴了.
帐边玉钩叮叮作响,韵律轻柔,将她从记忆中惊醒,眼前簌尔一亮,姚晴慌忙闭眼,眼前光影闪动,姚晴几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深深投来,凝注在自己脸上.
浓稠的汤液灌入口中,苦涩中微微泛甜,姚晴品出是参汤,参汤入腹,丹田处涌出一股暖气,绕身一周,复又湮灭.
忽觉左颊暖湿,泪水顺着脸颊淌下,一缕缕沁入鬓角枕上,姚晴忍不住想:"我怎会为他使出‘三生果’?我傻了么?竟为一个傻子……"不知怎地,她心底泛起莫名羞涩,尽管朦胧中光影凌乱,却怎么也不敢睁开眼睛.
眼前暗了暗,纱帐放下,只听有人道:"还没醒吗?"说话的却是谷缜.
沉默半晌,陆渐叹道:"还没动静,昏迷三天了,地母娘娘说她也该醒了……"说到这儿,嗓子嘶哑,哽咽难言.姚晴心中奇怪;我打了个盹儿,就过去三天了么?"
谷缜叹道:"地母说了,眼下只有上好的人参能够吊命,岛上虽有人参,却少上品,我已托人去中土找千年参,快些的明日便到."
又是一阵静寂,陆渐忽道:"千年参能有用么?"
谷缜道:"试一试总是好的."
说罢两人再不作声,空气中弥漫一种微妙的意味,柔纱微动,炷影摇红,嘎吱一声,窗扇敞开些,涌入潮湿水气.
忽听谷缜缓缓说道:"陆渐,你真的不去?"
陆渐道:"我不去了,阿晴这个样子,我哪儿也不去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