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住院部出来,此时正是初夏傍晚,温度适宜,可程真如坠冰窟,全身都在微微发抖,他掏出手机,点开通讯录,手指颤抖着找到沈世阳的手机号码,直接打了过去。
这是两年来,他第一次直接打给沈世阳。
等待接通的“嘟嘟”声似乎无穷无尽,让人窒息,最后还是因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。
手指因太过用力握紧手机而僵直,程真点开微信,打开了置顶的对话框,艰难敲下文字:“沈先生”看着这个称呼几秒钟,他又一个字一个字删除,重新输入:“沈总,我能见您一面吗?”
点了发送,程真看着之前的对话记录,清一色都是自己发给沈世阳的:
“沈先生,您送我的电脑,我很喜欢,今天用它写论文。”
“沈先生,这几天天气干燥,您注意身体,我做了凉茶包,去火生津,下次我带给您。”
“沈先生,这个周五晚上学校有活动,我周六早上再去找您,可以吗?”
沈世阳从没有任何回复,而程真发消息的频率也越来越低,直到这个对话框彻底陷入沉寂,上次的消息还是两年以前。
不过程真也没有取消置顶,这个对话框仿佛成了微信界面上永远不变的背景板。
程真握着手机,低头坐在花坛上,仿佛雕塑般一动不动,静静等了半个小时,手机没有任何动静。
天色越来越黑,程真单薄的肩背也越来越垮塌下去,终于他重新打开手机,找到陈助理的手机号码,打了过去,这次电话倒是很快被接通。
陈助理声音如常冷静平和:“程先生?”
程真松了口气,陈助理还接自己电话,便表明事情还有余地。
“您好,我有事想见沈总,您能帮我问问吗?”程真语气很轻,如果仔细听,会听出他声音带着些微颤抖。
电话里沉默片刻,才转来陈助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