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医生是沈家的家庭医生,平日开着私人诊所,今天一大早还没开门,就被陈助理过来接走,没去沈家老宅,倒是带来这家酒店。
听到声音,沈世阳掀起眼皮看了吴医生一眼,神色已经恢复如常,他托着程真后脑将他放回枕头上,正要起身,却又被程真无意识虚握住手指。
病中的人哪有什么力气,程真更是还昏沉着,可他虚虚那么一握,沈世阳竟没抽出手来。 沈世阳低头看着程真,用力反握住他的手,低声说:“你乖点,医生来了,先让医生看下。”说完,起身朝吴医生点了点头,让开空间。
吴医生给沈家做了二十多年家庭医生,算是看着沈世阳长大的,也十分了解沈家。
沈家是不折不扣的豪门,豪门内的高高在上和感情淡漠,一样都不少。
沈世阳是沈家长孙,自幼被寄予厚望,由沈家老爷子亲自教导,在极其严苛的环境下长大,吴医生是眼看着沈世阳从天真浪漫的孩童,长成了如今这样自负又薄凉的性子。
当然,沈世阳外表行事向来谦谦儒雅,吴医生也不是第一次见他对人体贴照顾,可今天却不太一样,这温柔不同于往日礼貌行事,倒像是从心底流露出来。
吴医生暗暗惊讶,不过他给豪门做事多年,深知分寸,只不动声色的拎着药箱上前替程真诊治。
程真并没有大碍,只是着了些凉,加上身体疲劳,才会发起烧,吃药退了烧,再卧床休息一下,应该就没什么事了。
吴医生从随身带的药箱里拿出退烧药和消炎药,给程真吃了下去,又嘱咐几句,便先行离开。
程真这一觉睡得很沉,再醒来时窗外光线黯淡,竟已经是傍晚时分。
床头柜上放着水杯,程真坐起身,拿过杯一口气喝光,睡了这么久,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酸,精神倒是好了很多。
卧室门虚掩着,外面寂静无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