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种程度上来讲,这也是意料之内的了。他们上次回乡的主要原因就是杨二爹生了一场大病,虽然最后治好了,但是身体还是虚弱了不少。
本以为能多熬几年,没想到还是没熬下去。
杨金穗和杨大金兄妹俩比起为二爹伤心,更多的是一种害怕——杨地主比杨二爹还要大上几岁呢,虽然这两年身体一直不错,但是谁也不敢保证他还能坚持多久。
杨地主自己心里更是恐慌,很多人说失去了父母,人生就只剩归途,因为他们距离死亡已经没有了屏障。
而杨地主的父母早就没有了,对他来说,身边同辈亲戚的寿命,某些意义上就象征了他的生命长度。
杨家人急匆匆地回了一趟老家奔丧,因为学校里的课业还没结束,几个孩子只请了半个月假,所以又急匆匆赶回来。
刚到家,杨地主就病了,王家荣又紧急把老人送去医院,医生说是受了寒再加上心情郁结,没有太大的问题,多养养就好了。
但杨地主不这么认为,他总觉得自己是时日无多了,怀疑子女们不敢告诉他事情真相。
抱着这样的揣测,杨地主更害怕了,说话说着说着就会掉下泪来,开始嘱咐家里人:
“我去了,一定要把我埋到娘身边啊,以后我们家就单起一个祖坟,你们去拜我们娘俩就行了。”
这话说得怪怪的,好像和老家的宗亲起了矛盾似的,明明没有啊。
杨金穗想,或许老爹是怕他没了,祖母没人去祭奠了,就要埋到一处。
“大金,你得继续供孩子们读书呀,可不能不让他们读了,尤其是我的金穗,我供不了了,你得把她供出来,不然我和你娘就上来找你了。”
杨地主还开始操心自己的家业,虽然也没剩多少了,地剩得不多,钱倒是还有一些。
“金穗,地,爹是不能分给你的,这是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