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思思抛出的像一道迟来的哲学问题,将初樱拽回半年前,刚得知婚姻消息时的场景。
骤然得知余生即将和另一人深度绑定,说没有一丁点犹豫也不可能。
可按照初樱的性子,接受顾蕴舟真的是走投无路的选择吗?
如今想来也未必。
且不说她全然不是受委屈的隐忍脾气,倘若初樱当真表示不乐意,依照初学民和汪凡之极端疼女儿的特性,也必定不会逼迫她接受不情愿的选择。
只能说是半推半拒吧,她态度不坚定,这才被一群人一起往前推了一把。
尽管嘴上不情愿,但她对顾蕴舟的特别实则早有迹可循。
初樱想了想:“我应该算是接受的。”
但她告诉印思思:“可如果你不想的话,不必委屈自己接受。”
印思思眼下的状态和初樱当初有些类同,都像原本安然地走在一条笔直道路上,却骤然面临一条分岔路口。
已经知晓沿原路继续走会看见的景色和来路并无不同,但另一条新路通向未知处,仿佛一场盛大的豪赌,变好变坏都没有定数。
她斟酌着措辞:“我也不是不能接受,就是...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对是错。”
大概心动是真的,但樊陆曾经的谎话给她心里埋下一颗不安的种子也是真的,他和顾蕴舟之间有竞争关系也是真的。
怕所选非良人。
也怕影响好朋友们的关系。
“怕啥,”母胎solo蔡沛洋不懂这些复杂的情绪问题,只是跟着陪了一口酒,“谁能保证自己一生做的所有选择都是完全正确的。”
“错了再改呗,结了也不是不能——”
忽然意识到这么说不太合适,对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好友不是美好的祝福,尾音硬生生收在最后一个字,但说不说完整句话的意思都已经很完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