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焉道:“我搀着你出去!”
“得了,再遇着那些弩手,拿我当盾使吗?”齐子慷苦笑道,“你得活着出去,才不枉费我挨这几箭。”
他这话全然出自真心。他与诸葛焉确实私交甚笃,但方才危急时刻的舍命相救却非全然为了义气。
他与诸葛焉不同,也与满腔血性的三弟不同,作为一派掌门,不能只有血气之勇,更不该为了别派掌门舍一己之命去拼博。他估料小腹上那一道伤口即便逃出密道也极可能伤重不治,诸葛焉是在场众人中伤势最轻,最能御敌的一个,若折损了他,单靠严非锡,未必能逃出去。
更让他担心的是,他记得方才离开密室时严非锡眼中那抹凶光。他无法确定严非锡是否会丢下自己、李玄燹和觉空单独逃生,甚至做出更出格的举动。
再则,若是自己为了救诸葛焉而死,点苍就欠崆峒一份大情,只要点苍当上盟主,崆峒的商路一定能通。就算是衡山当盟主,诸葛焉也会极力替崆峒争取,那铁剑银卫便不会再被困在甘肃。
这就死得值得了,齐子慷心想,却觉诸葛焉抓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紧,不由得泛起一丝歉意——诸葛焉对他确实是真心相交,而他到了临死前,却还想着怎么利用这名好友。
“他真不是做掌门的料。”齐子慷心想,忍不住说道,“掌门,你那天问我的事……”
诸葛焉问道:“什么事?”
“兄弟间的事……”齐子慷低声道,“听小猴儿的,把那破规矩改了吧。就当……就当是答应我的。”
诸葛焉知道他说的是点苍传长不传贤的规矩,于是道:“行,我答应你!”他听周围已无脚步声,道,“没事了,咱们走。”说着就要去背齐子慷。
火光亮起,原来是李玄燹重新点起了火把,诸葛焉这才看见齐子慷那张惨白的脸。只见李玄燹走至齐子慷面前,低头查看伤势,过了会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