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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翎抬头,在聚集的乌云中发现了一枚漩涡。他的功法即将大成,天道竟追猎至此,即将在此世降下雷罚!
他要渡劫了!
青年的眼底炽亮,他凌空而起,像一只白蝶在暴雨里飞去。
他径直前往方圆十里内最高的建筑物——正是学校的钟楼,那也是一座塔,矗立在翻涌迫近的云层间。
白翎在教学楼顶迅移,云涡始终在他上方,紧跟着他移动。在这瞬间,他想通了“忧惧”二字。
尹真发动《喜乐诸天奇经》将他们放逐,无疑是凭“忧惧”的答案,召唤出那些黑洞似的裂隙隧道。
能让独步仙途、天下无敌的展月老祖担忧与畏惧的,是什么?
唯有主宰万物的时空!
他看见了日翎的来源,或许也知晓他来自另一个世界。让展月老祖忧惧的,是三千界外,另有三千,九重天外,更有九天!
一道苍雷横贯天幕,满城的灯光在一阵乱闪后,快速熄灭。
黑暗像潮水从钟楼的塔底扩散,一时间,仅剩高空凝聚的雷云发亮,电光躁动不休。
于自翎而言,忧惧亦是时空——是生离死别。他的掌心空无一物,细看之下却有一根银丝缠绕指节。
白翎本以为这是断裂的“花谕”,指尖轻捻,却是一根纤长的白发。
师弟鬓边那缕本为乔装而生的霜色,不知何时、不知何故,竟然真的白了。修《太上迢迢密文》者本不该知如此,除非心碎神伤。
白翎向天空举起白发,直视着雷暴的中心。他能感到,规律与尺度的权柄落于双手,他已然寻得了归家的途径。
现在,他要回去!
鸣笛声刺破雨幕,白翎看见了那辆公交车。原来车上空无一人,车前甚至没有牌照,唯有空荡荡的驾驶座上方,红色的灯牌循环提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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