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烧掉一半了。
他的心隐隐作痛,不知为何。明明是魂魄灵体,按理说五感尽失,怎么还会有心,还会作痛呢?
白翎神思不属,下意识伸手进怀中,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。
他并没有想起来这是什么,只感到是个盒子,小巧精致。
在碰到盒子的瞬间,白翎突然呆滞了须臾。往生香烧得太快,萧缘不禁提醒:“白师弟?”
白翎却和入魔了一样,攥着什么东西,半天没动。
宁雪亦面色凝重地起身,道:“一点都想不起来?你在干什么?白翎,执念无非几种,我与萧缘,所念皆是故人。你——没有放不下的故人吗?”
白翎终于把盒子拿出来打开了。
他看见两枚铁环——不,这是一对戒指,其中一枚的内圈,刻着他的名字!
那另一枚上刻着的是……
白翎心神震动,无意识地上前一步。天顶的缺口张得更大,洒落的金光更多,一道道倾泻而下,照亮了当中笔直向上的青烟。
宁雪逼问道:“那人是谁!我问你那人是谁?”
“那人是……”
模糊的天光蓦地映在戒指上,白翎看清楚了。 他喃喃道,“裴响——阿响!”
在唤出名字的霎那,阴间的乱象停止了。白翎浑身一轻,顿时若不系之舟,飘摇而上。
一道红线浮现在他指间,缠绕着他的尾指,不曾松开。
白翎捻着这根细线,染得一手猩红。他抬头仰望,看见漫天阴雨变成了纷纷血雨,他蹭掉红线上的血水,露出皎洁的银丝!
一声初春的惊雷唤醒了天地。
阳和启蛰,万物复苏。
白衣青年猛然坐起,发现置身于一尊青玉案上。四周种满了白玉兰树,莹白的花朵沐浴在淅淅沥沥的春雨中,满地乱琼碎玉。
第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