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?我来这里,只是为了把道场彻底腾空!”
“腾……你的意思是架空?!”是非抹了把脸,龟缩在一个聚宝盆状的法器里,瞪着她道,“你对道场干了什么!”
“不是我干了什么,而是阿玉干了什么——咱们三个都在外头,道场不就只剩下她一位道君了吗?哈哈哈哈哈!”
驾鹤仰天狂笑,突然一掌打在他胸口。
是非旋转着飞了出去,与此同时,白翎和裴响一起越过了阴阳之交!
在踏入彼世的一刹那,难言的冷寂漫上心头。白翎打了个寒战,就是这个瞬间,魂魄涌出了肉身。
他已经体会过好几次灵魂出窍的滋味,但都不如此刻,没有任何阻拦与波折地脱离了躯体。
好像他不是分离了灵与肉,而是仅仅褪去了一件外衣。
死亡的阴气近乎温柔地覆上来,白翎感觉和置身水中似的,不自然地运动了一下。他依然能说话,不过字字皆像回音,在遥远的山谷回荡。
“阿响?”
白翎忽然发现,黑暗无边无际,仅剩他一人在此。他回头望去,才发现自己一念之间,已经飘出很远——阳间的温暖和光明缩成了一个白点,分不清在他身后还是上空。魂魄急于回到归宿,前行亦是下坠。
不过他看见了,看见了裴响为何止步不前。 阴阳裂隙所剩的空间太少,裴响不得不一手护着白翎的躯壳,一手撑住不断弥合的裂口。银丝暴涨,如密密麻麻的缝线涌出,却不是将开裂处补好,而是将它进一步撕开。
胜雪的银光里,几条细线不断延伸,最后只有一条,缠上了白翎的指节。
他明白,师弟在拼尽全力,为他保留后路。白翎立即转身,紧握着手中一缕银丝,毫无顾忌地奔赴幽冥。
据顾怜所说,触及禁制只须深入一里地。
白翎的心却突突直跳——不,心跳只是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