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久的独处供给他大量将某一事物揪住不放,刨根问底的时间。
坐在门前品茗赏花,春水煎茶, 万物都在流淌过他的掌心,隋阙自认无人比他活得更为通透。
即便是那样紧急的情况下,他仍旧“任性”地要求玉池微给他十日时间。
可如今他理不清,生死攸关的时候, 没有多余的时间再让他细细琢磨。
这般剖析着自身, 亦如在思索为何前日精心娇养的花, 今日便跌落了两瓣。
隋阙未经思索,在那动作快速,脸上却无半点人气的人提剑刺来,玉池微艰难动身时, 他紧抱着他翻转过来,用力向前推了出去。
没料到对方会做出此番冲动之举,玉池微心脏骤停,眼睁睁看着洛书捅穿隋阙的胸膛。
自始至终隋阙的视线都停落在,神情由愕然逐渐转变为怜惜的玉池微面上。
锋利的剑刃分明在体内插着,怪异的是,隋阙感知不到丝毫疼痛,反而取之而来的,是清流般温和潺潺的记忆,点点滴滴渗入他的脑海。 这剑修果然无半句虚言,他隋阙,正是领他玉池微入修道山门的师尊。
静谧空间迫使他放下执念,此一遭,同样也是化解他在无涯海,无意识时伤了玉池微的那一剑。
现如今替他捱下,也算是与自身和解,再不用日日牵挂着,也不知该如何舍下身段,好生哄慰他这听话懂事,却从未真正得到过呵护的小徒儿一番。
不想玉池微再与施引山有所纠葛是真,想要做出补偿,也是真。
倒下去的前一刻,隋阙想:
若是能走完那十日便好了。
……
空间破裂,承载不住玉、隋二人。
自最后看了倒下去的隋阙一眼,玉池微便眼前一黑不省人事。
直至感受到身体在不断极速往下坠落,耳边尽是呼啸风声时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