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钻进了床底下。
隋阙心中不由好笑,也不步步紧逼着掏他从床底出来,只是问:“羞不羞?”
雪团子缩在紧贴着墙壁的床脚后边,誓死抵抗到底。
隋阙也不急,正对着床榻坐在椅子上,就这般与他僵持着。
时间缓缓流逝,也不知过去多久,床底下的终究按耐不住,“窸窸窣窣”挪着出来,身上又滚了蹭尘灰,彻底成了只煤球。
轻叹一声,隋阙蹲下身,试探着伸出手试图从玉池微身上找到勉强能下手的地方,只可惜没有一处不遭到迫害,最终只能认命地捏着那软趴趴的身体托起来,放进水已经凉了些的铜盆里。
他一面慢悠悠往手中不易察觉在微微发抖的邋遢鬼身上浇水,一面故意装作不经意道:“如今我也是浅有理解,外界的‘我’为何那般严苛了。”
面对没有记忆的隋阙,玉池微倒是胆子要大一些,他想要出声反驳。
分明他是天蚕宗最为省心的弟子,偶尔的犯错不可避免,可安分守己是他的常态,是师尊事事责罚,严苛过头。
可惜这句本会引起争端的话因玉池微无法说话不了了之。
……
每每深夜窝在枕边难以入睡,被周遭无穷无尽的静谧逼到情绪烦躁时,玉池微都会想:
不过三日,数百年,师尊又是如何度过的呢?
若非有隋阙作伴,他难以想象身处在这样毫无生机的环境,自己会变成怎样一副癫狂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