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边依旧狂风大作,分明在床榻上好端端待着,玉池微却不知自己何时站在了屋外,雨打蕉叶一般,打得他摇摇欲坠,彻骨寒意几近让他站不住脚。
玉池微不愿露怯,咬破下唇也不肯再从唇缝溢出丁点染着浓重哭腔的,堪称悲鸣的声音。 ……这人竟当真舍得这般待他。
心痛早已大过身体上的痛楚。
他紧闭着眼,哽咽着,痛到极致时小肚鸡肠地把所有人都怨恨了一遍。
他恨隋阙,恨他如今惺惺作态装出一副关心徒弟的模样,他最难过无助的时候却不见身影。
恨迟安,口口声声说着最喜欢玉师兄,此下他受这等残酷刑罚时,不知所踪。
可再如何恨,都比不过怨恨施引山。
这一切与今夜的雨一般没由来的突然,玉池微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要被如此对待。
分明是面对面的姿势,他却看不清施引山的脸,眼前蒙了雾,无论玉池微怎么努力,都无法看清他的脸。
渐渐地,到最后痛到麻木,施引山仍然不知疲倦。
汗水泪水混杂在一起,扎得他睁不开眼,他却自虐地硬要睁到最大,想要看见施引山此时究竟是怎样的神情,又是在以怎样的眼神看待现下这般狼狈的自己,几近成了执念。
可一只手覆过来,盖住他红肿的双目。
玉池微彻底没了意识。
……
“起来,喝水。”
玉池微茫然地看着房顶,紧接着散了架的身子被人扶坐起来,施引山摁着他的脑袋靠在肩头,喂他小口喝下微凉的茶水润喉。
傀儡似的由着他摆弄,玉池微此下眨眼都觉得费劲,自然也做不出什么反抗的行为。
他靠在施引山身上,迟钝滞楞地转移视线,目光落在自己传来异样的左脚脚踝上。
那处捆上了缚仙索,另一头拴在床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