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的另一位当事人,是否还存有记忆。
玉池微不会那些花里胡哨,卖弄茶艺的手法,简简单单为隋阙泡上一壶平日里爱喝的茶,如坐针毡。
对他的不自在隋阙恍若未察,慢悠悠品着茶,举手投足间尽显淡定从容。
往后接连几日,隋阙日日都要到他这儿来小坐片刻,时间算不上长,但三言两语总是要扯些玉池微完全不知该如何回应的话题。
师尊莫名转变的态度同样让玉池微稀里糊涂摸不准头脑,只要不提及施引山,隋阙闲聊时不经意透露的温和总是与无涯海的“隋阙”模样重叠。
这也就勾得玉池微心思愈发强烈,迫切想要知道隋阙究竟是否留有那日的记忆。
这般来往了近半月。
迟安自被发现收敛许多,没再夜夜往他房里送东西,也不拘泥于吃食,偶尔送上两样稀罕宝贝,只绽一瞬的花,也算闲情雅致。
施引山做的小人却是坚持不懈,叫玉池微赶了数回依旧死乞白赖地往里钻,被丢了回点心便什么也不再送,专程过来膈应人。
外加隋阙到访,他这门前竟能有这般热闹的景象,简直称得上要踏破门槛。
未时,隋阙又来讨茶。
最初的坐立难安,玉池微到现在坦然极了,二人都不是话多的人,大多数时间都在沉默中度过,他甚至能分出心神揣摩隋阙现下究竟在思考什么。
隋阙余光瞥见他那小徒弟怔怔发着呆,难得有想要勾起唇角的想法,摩挲着杯壁,缓缓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