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了内室,隋阙阖眼坐着,残魂回归不久,他身体总还会有些许排斥现象,需得静心休养。
玉池微仅是瞥见一眼,便发现师尊身上的异常之处——
隋阙竟是没有身着天蚕宗仙尊的那件流云交领,袖袍银丝勾边的汉白玉长袍。
非但如此,他穿着姿态极其随意,斜斜倚靠在香几上,虚虚闭着眼,像是方从睡梦中醒来。
放在以往,这些在徒弟面前展现出的“放纵”表现绝对不会出现在,无时无刻不端着师尊架子的隋阙身上。
玉池微不敢抬头,躬身行礼后便始终低垂着眼眸,刻意不将视线往上边那人身上去。
相比起他的别扭,隋阙反倒自在许多,漫不经心挑起话头:“施引山这几日都不在宗内?”
玉池微身形一顿:“是。”
“不像话。”隋阙皱起眉,语气中尽显对他这位大徒弟行为的不满责备。
玉池微没吭声,不晓得师尊这没由来的关心是为何意。
盯着他头顶瞧了会儿,隋阙似是看出他的谨慎不自在,也没再多说,径直抛过去一个巴掌大小的物件儿。
听见声响,玉池微反应迅速,五指在空中合拢,正好抓住那物件系紧的收口。
握在手中沉甸甸的,无需玉池微怎么猜测,便可知里边儿装的是整整一袋灵石。
“多谢师尊。” 玉池微坦然收下,神情淡漠地向隋阙道了谢。
见状,隋阙没再做过多铺垫,开门见山提出今日要他来望山居,主要商讨之事。
“秽烬界垣的那把灵剑,为师希望你能弃了它。”他斟酌着用语,顿了顿,补充道,“毕竟是魔尊所铸,倘若剑上做了什么手脚,待察觉早为时已晚。”
这是在告诫他莫要对魔尊给的东西产生依赖,等察觉不对,一切都事成定局。
能以商议的口吻提出,已是难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