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微沉吟片刻。
对方说的并不无道理,若鹿贤仙尊有意寻回迟安回宗,早该有动静,轮不到他来掺手。
迟安内心挣扎一番,还是忍不住拿出藏在身后的油纸包,递在玉池微面前。
“玉师兄,我听你说想吃…”迟安声音一顿,想到自己偷听的不耻行为,默默换了个说法,“近些日子我到嵊兰镇你最喜欢的那家铺子学了手艺,这点心是我亲手做的,望师兄能不计较我先前所做。”
玉池微怔了怔,没想到这几日施引山分掉的那些竟是迟安自己费工夫做的,实在是罪过。
他正要伸手去接,半道却被一只手截了胡,施引山一如第一回 在玉池微枕边看见这东西时那样,翻来覆去左右查看,挑眉:
“你自己做的?这油纸都一模一样,莫不是到铺子里买下,诓我们说是自己做的。”
这下被冤枉,迟安当真是起了火气,脸红脖子粗地与他争辩:“油纸是那家老板膝下无子,见我学得快,做得好,有意让我接管铺子,顺道给了我一些的!”
施引山听不进他的辩解,只觉得这人三更半夜不好生睡觉,特意跑来玉池微面前招摇,来他面前显摆来了。
“拿回去。”施引山一抬手,油纸包跌进迟安怀里,“那家铺子老板尚且健在,这点心……无需你来做。”
离了天蚕宗,迟安脾气见长,当即梗着脖子与施引山争起来:“我给玉师兄做的,有你什么事!” 这场面在记忆中曾上演过无数回,玉池微却全然没有任何想要怀念的心思。
颇为头痛地捏了捏眉心,拿过迟安怀里的油纸包,不由分说将二人统统赶出门外。
迟安被他推着往外走时嘴里还不断嘱咐着记得要吃,千万不能被某些心胸狭隘的小人钻了空子。
吵杂声隔绝在门外,耳根子终于清净,玉池微缓缓松了口气,只觉得胸口的刺痛都减轻了许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