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引山近来夜夜都蹲守在玉池微窗前。
目的无他, 只为捉住那胆大包天,竟敢在天蚕宗为非作歹的贼人。
玉池微有意紧闭着门不让施引山进屋,可那厚脸皮的人全然没有进的是人家住处的自觉。
闭了门, 就从各道稀奇古怪的路钻进来,并扬言下回使使遁地符,正好练练准头。
饶是近来再闲的无事, 玉池微也没心思将时间耗费在填补屋内的地洞, 于是只能忍辱负重,默认了他这一行为。
不过要抓的贼人与寻常的不太相同,他不从玉池微屋里拿什么东西带走, 而是坚持不懈, 夜夜趁着玉池微熟睡,往他枕边上放茶酥。
对此物, 施引山并不采纳玉池微意见, 摁着试图起身制止的人儿,黑脸拿去给宗内师兄弟分了一两回,终究是被烦得没了耐性, 决心要揭了那人的面纱,好生给个教训。
而既要在屋里待着,玉池微自是不可能叫他上床榻躺,尤其他上药时掏心掏肺的话说出口, 只获得对方两声冷笑后。
这点自知之明, 施引山自认还是有的。
好在隔三差五出去游历, 无论睡在哪儿于他而言都没差,施引山在屋内巡视一圈,最终决定在窗棂上暂且安家。
天蚕宗一年四季难有恶劣天气,晚间微风徐徐, 拂过面上舒适温和,靠着窗框和衣而眠,也没有湿汽浸透衣裳的烦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