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病房,卷起病人们盖着的薄被单,发出呼啸的声音。
滋——滋——
巡查的机器人显示屏上疯狂窜动蓝色的数据流,然后它们的心口位置爆出一阵白色的火光,在同一时间死机了。
值班护理员被惊醒,正想说什么,却在一睁眼的瞬间,对上了前方的一双眼睛。
那是病人的眼睛,不止一双。病房里三千病人同时睁开了眼睛。
值班护理员瞬间被吓出了一声冷汗,他完全不敢动弹了,只呆呆地看着面前诡异的画面。
突然,就在一瞬间,所有的病人都动了起来。
他们抱住自己的脑袋和身体,在病床上翻滚、挣扎,张大了嘴巴发出痛苦的嘶吼和痛哭声。
“啊啊啊——!”
“啊啊——!”
男人,女人,老人,孩子,低沉的,尖锐的,粗嘎的,高亢的。三千个喉咙发出它们最凄厉的声音,好像每一个人都正在经历着难以言喻的撕心裂肺的痛苦。这痛苦没有根由、无法消减,他们只能通过不停地嘶吼来宣泄。 声音震耳欲聋,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声音怪物。
“啊,啊……”
值班护理员被痛苦的声浪淹没,三千人的情绪通过声音与他的共感域视线了同频共振,他切实体会到了那难以名状的痛苦,过去几十年的苦痛记忆被抹去了画面,只留下了一个像中药药渣碾碎后的湿黑底色。
好疼啊,好难受啊,好想哭啊……
“啊啊!!!”
值班护理员抱住自己大声哭了出来,仿佛他失去了什么最为珍贵的东西。
狂涌的热浪飞快席卷了整个生活区,三千人的痛哭声被传出很远,有的人跟着痛哭,有的人在睡梦中流泪……
保护区里,白天营救的原住民们集体出现了调频后遗症,他们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。被调频过的身份同时在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