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厚幕之后的欢呼雀跃,安惜年听到一阵呼噜噜的嘟囔声:“你刚才在笑什么?”
洞口的巨石之后传来丧尸指甲抠划的动静。
丧尸的力气不小, 这里并不算完全安全。
安惜年开始架着白亿缓慢向前行进,向他展示手臂的伤,同时耳机播放着:“我只是想起末世刚刚降临的时候,我受过比这还要轻的伤。”
“但是当时我感觉天都塌了。”安惜年笑着摇头,“盯着翻开的皮肉几秒就恶心反胃,总以为血止不住了,我会失血而死。”
她握紧白亿的手臂,抬眼确认前进的方向:“我只是在笑当时的自己,毕竟这才多大点儿事。”
血珠随步履顿挫的频率不规则地落到地面,每一滴都落在安惜年的身后,逐渐延伸出一条极细的血路。
白亿移不开望向安惜年的目光,忽然开口,最初的几个音节干涩沙哑到几乎无法听清:“你以前……”
他清嗓,重复道:“你以前,吃了很多苦。”
安惜年戳戳白亿的腰,难得展示一个露出牙齿的灿烂笑容:“不能放弃是妈妈爸爸教给我的。”
她的表情骄傲自豪。
“再说,”安惜年转回头,重新目视前方,日光把她的耳廓打得透红,“……我现在不是一个人。”
安惜年肩上的重量忽然消失。
白亿用与她同步的速率并肩向前走着。
“以后也不会是一个人。”他轻声做出不可撼动的承诺。
从不久前的回忆中脱身,安惜年低头看白亿把她手臂上包扎的蝴蝶结整理了一遍又一遍。
她无奈,挡开白亿的手,起身拍拍裤子的沙土。
其实时间已经过了半天,而且她的身体已经早就适应了受伤再恢复的过程,伤口不处理也不会有任何问题。
这人是不是有点儿保护过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