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霄接下这些回敬,注视着跳下山壁回到薛无折身边的郁安,目光在对面二人之间来回穿巡,叹出一句——
“真是好一个声东击西。”
宗主叔伯表现得越平静,就预示着怒气越大,原身与之外出捉妖时曾经领会过此人脾性,那时只觉刚正不阿,如今看来实在脾性难测。
郁安笑道:“叔伯谬赞,以卵击石,不如智取。”
“好得很,”离霄点头,很好奇似的,“你已无修为,怎能突破禁制毁去大阵?”
虽无修为,但带着三件天阶法宝,加上这具资质不凡的灵体,硬闯一番总不至于要了性命。
郁安只是微笑,“不过是天道护佑。”
离霄重复:“天道?”
说话间,数道身影也出现在这方小小石坪,或是灵力枯竭,或是负伤,强撑着气势不凡,眼神却难掩萎靡。
打了许久,大多数弟子仍是茫然模样,只知是捉拿逃犯守卫宗门,但自从牵扯出当年的薛家开始,隐隐觉得事态不对。
而今牵连到隐狱山谷中从来无人知晓的阵法,长老们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阴狠,而一贯正派的宗主也是不愿善罢甘休的执着模样,这些不明内里的弟子越发不安无措。
再向前望,那一对师徒皆是重伤在身,闯这一遭并未主动伤人,目的好像就是破坏阵法、清算旧怨,当下被一群人围攻虽面上轻松,但姿态皆是戒备万分。
宗主和长老不留情面、咄咄逼人的面貌让不少人在心底怀疑:他们不是正道吗?怎么倒像是让人穷途末路的恶人……
那厢,郁安忍下经脉里的钝痛,看向离霄的眼神很是认真。
“我不知几位长老对我用私刑,是否有叔伯你的默许,也不知叔伯这些年所谓的替父管教到底有几分真情。”
“往事不咎,离霄,我只问你,玄光宗是名震天下的正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