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安看了一眼礼肃,对方眸光沉静,并没有太多反应。
郁安掩唇低语一句,然后起身,缓步去到国君身边。
“父皇。”
国君将二人的互动看在眼底,面色依旧从容,“陪父皇走走。”
郁安自然应好。
一大一小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花林拐角,一众内侍连同紫兰都跟了上去。
礼肃在原地未动,半晌,收回了沉凝的目光,孤身往自己的小院去了。
郁安陪国君逛了半个林子,终于听对方稳声提起礼肃的事,问郁安是否和他相熟。
知道此事瞒不过国君,于是郁安言明二人是朋友。
国君沉声问郁安,年岁相似的人这样多,为何偏挑了礼肃做玩伴。
郁安道:“他是远道而来的客人,要以礼相待。”
国君沉默,一瞬后刚毅的脸庞上露出笑容,没反驳郁安的话。
郁安趁热打铁,提出自己与礼肃交好、想与他一起去学宫的事。
有了前面的“远客”一说,国君并不反感此事,见“女儿”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,沉吟片刻也就同意了。
两国相争,稚子何辜?既已到了远梁,若是连学宫都人不让去,反倒落人口柄。
于是礼肃去学宫的事被国君一锤定音,下面的人立即去办。
为避免横生枝节,郁安连夜给礼肃收拾书箱,将笔墨纸砚和各类经书一股脑塞进去,又去叮嘱朝白要当好书童。
小殿下对公子关照有加,是个顶好的姑娘。
小殿下说的话,朝白无有不听,应声后就欢天喜地为礼肃准备明日要带的膳食去了。
不同于朝白的喜不自胜,礼肃的反应几乎算是平淡了。
“此事是你向国君提的。”他断定道。
郁安回道:“是我。”
“为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