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郁安的想法,在对方面露迷茫之前,还是冷着脸让他进院了。
院中也没暖和多少,于是礼肃领着郁安去了正屋。
提着灯的香若没跟进去,和朝白去了侧边的耳房等着。
屋内陈设也很简单,中间两个坐垫围着一个快熄的火盆,想来该是一主一仆方才在烤火。
郁安被安排着坐在垫子上,手里愈发沉重的食盒被礼肃接手,顺势要放到一边的榆木桌上。
“等等!”郁安急忙站起来,差点又踩到裙子。 礼肃动作一停,“怎么?”
郁安指了指食盒,“这个,是我带给你的。”
掐了掐冻得木然的指尖,他难得有些懊恼,“可能已经冷掉了。”
礼肃没再多问,坐在另一个垫子上,借着火盆的光亮打开了雕花精致的三层食盒。
前两层是细致糕点,最后一层是凝出油光的清面。
“长寿面,”郁安挪过来给他解释,“我母亲做的,想带给你尝尝。”
礼肃垂眸盯着那碗冷面,“殿下专程跑来,就为了送这个?”
“嗯……”郁安看着他,“这是我让母亲专程为你做的。”
礼肃将食盒装好,淡淡说道:“娘娘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”
郁安巴巴地望着他,“那我呢?”
“殿下?”
礼肃抬起眼睛,缓声道:“谢殿下记挂,专程跑这一趟。”
这是要撇清关系的意思。
郁安坐在垫子上不认账,小声喊他“阿肃”。
火盆里的火光渐渐小了,礼肃随手从一边的书箱里抽出一本古籍,麻木地撕下几页掷进火盆里。
将熄的火苗有生命般猛然窜起。
郁安被火光闪了一下眼睛,“为什么要烧书?”
礼肃觉得他多此一问,又撕了几页丢进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