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项的轻声细语。
挂断电话后他反应很平淡,抽空和护士说了再见,然后点着盲杖要走。 护士在他身后提醒道:“季先生,关于眼科手术的事,我们这边还是建议您再考虑一下。”
这次检查身体并无大碍,倒有了个意外之喜。
这一年研发出了一种激光手术,能去除先天性眼翳,临床试验成功率不低,但价格实在高昂。
季远脚步顿住,对好心的护士道谢,说自己会考虑的。
任何事都需要代价,只是看自己是否能承担。
在季远决定更努力赚钱的时候,他收到了银行转账的提示。
温柔警员告诉过季远,罪犯改过自新的意愿明显,主动提出对受害者们进行赔偿,弥补他们这近一年来的损失。
但赔偿的金额未免太大,都抵得过十场眼科手术了。
季远听着机械女音读出的数字,平静的面容微微一动,表情复杂起来。
但他最终什么都没做,很快就将那条转账消息抛之脑后。
逃犯入狱后,再也没见过季远。
枯坐在单间牢房里,他不止一次抬头看着高悬的小窗,像是通过那窗户在看什么东西似的。
监狱里也可以进行常用物品买卖,逃犯将拿到的钱全买了盲文文具和信纸。
有时候月光透过窗户撒进室的墙上,逃犯会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点光线,神色冷淡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休息的时候,他经常写信,用的全都是盲文。
如今他对这些东西已经很熟悉了,没有一点停顿地戳了一行又一行,将信纸写满之后就带着薄茧的指腹去检查整页的内容,发现一点瑕疵都会整页推翻重来。
寄信的时候,他填上了记忆深处里季远家的地址。
狱警问他写的是什么。
逃犯绷着脸,眼神却柔软得像棉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