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安心满意足地叩拜接旨。
他不去管摩拳擦掌预备扶起各类新官的皇帝,顺畅地离了宫。
圣旨已下,不得悔改。
郁安同太尉夫妻彻夜谈心一场,终于彻底将自己将来的打算告知二老。
郁太尉自然知道亲子此举会打消圣上的戒备之心,心疼的同时,也颇有无可挽回、早退还乡之感。
他扶住垂泪的太尉夫人,最后对郁安道:“既如此,你便去吧。不必留恋,我与你母亲会安心留此。”
郁安收拾了行囊,告别了含泪的郁家父母,又再拜会了一次郁宁与邝橼,不日就坐上秋烺亲驾的马车离了京。
任旁人如何编排嘲笑,这对爱侣乐得逍遥。
郁安乐于享受和秋烺的独处时光,哪怕是沉默着共处一室也觉得欢喜,尽情地说想说的话,做亲密的事,再无需顾忌旁人的眼光。
这个年代车马缓慢,他们走走停停,时而安歇于民风淳朴的小镇,时而又栖居于烟雨蒙蒙的湖海扁舟。
两人悠闲地下了趟细雨江南,此后又惬意北上,看过漫漫黄沙和鹅毛大雪。
极尽肆意,极尽痛快。
在第三个年头,及冠之年的郁安带着不再以面具示人的秋烺回了京城。 马车停下,车夫在帘外提醒目的地已到。
郁安掀帘探身,车铃叮当响着,那彻底长开的眉眼展露在外。
候在太尉府门外的家仆多是新面孔,恍然见到这样一位明耀的面容,都呆了一下。
呆愣只有一刻,他们又想起太尉大人的嘱咐,便有人恭敬地迎上来。
已是平民身份,郁安拒绝了这些人的簇拥,转身对着慢半步下车的秋烺伸出手。
一袭黑袍的冷面男子轻轻握住他的手,像是捧住了一汪为他而流的溪水。
郁安弯起眼睛,并不理睬家仆们的神情是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