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都归功于身旁的人。
最开始下的雨很小,根本无需撑伞。对方却还是打开了伞,不知是真的娇贵还是又出于那总是显得多余的善心。
无论如何,是这伞替他挡去了绝大多数行人的注视。
这么一会沉思的时间,雨下出了声音,在打湿的青石路上溅起水花,又因为地表凹凸不平重新聚成水洼。
街边摆摊的小商小贩纷纷收摊避雨,唯有郁安还气定神闲地逛着。
纸伞的珠尾哗啦啦地淌着水流,秋烺侧目看了郁安一眼,留意到对方另一侧臂膀的杏色衣料颜色更深,竟是濡湿的。
收回视线,秋烺抱着手臂向上看,这才发现这把小伞是倾斜的。
郁安把更多的伞面偏向了他那侧。
做得悄无声息,不为人知。
握着伞柄的手被另一只稍大些的手握住,郁安偏过脸去:“秋烺哥哥?”
为什么要若无其事做这些?
为什么要对不相干的人这样好?
为什么……是我?
太多问题想问,对上那双清亮眼眸时,秋烺却什么也问不出了。
他就着郁安的手把伞柄扶正,沉默片刻问出一句:“你……为何要唤我哥哥?” 没想他纠结半天会问这个,郁安没忍住笑了一下。
这抹不合人设的笑转瞬即逝,远胜过精心雕琢的假面。
秋烺喉结微微滚动。
郁安整理好状态,又露出独属于矜贵小公子的神色。
他笑着反问:“你不喜欢?”
秋烺默默收回手,移开视线看向前路,到底没说喜欢还是不喜欢。
无法再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想法,郁安道:“我说笑的。只是瞧着你好像比我年长些,又安静可靠,不自觉就这样叫了。若是你听不惯,我就叫你名字好了。只是这样怪生疏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