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得最凶的那几只魔物,直到夜色降临才处理完魔宫内的杂事。
一推开殿门闻晏就正对上站在金笼门锁前的谢京泽,只见他眉眼微垂,神情低落。
他鲜少从谢京泽那张漂亮的脸上看见如此明显的愁容,在凡间时顾及身边人脸上总是挂着浅笑,在修真界时淡然得仿佛没有什么事物能让那冷静的黑眸中泛起波澜。
谢京泽是因为自己才这般烦恼的吗?
师兄是念着旧情才对你下不去手,闻晏耳畔又响起叶允安的那句话。
说到底,他还是在意当初的那一剑。
哪怕知道修真界和魔界势不两立,谢京泽那样对待贸然潜入问天宗的魔修也很正常,更何况当时还没有凡间的记忆。
可谢京泽态度转变得太快,又从始至终都没有亲口给过他任何承诺,甚至他到现在都不能完全确定谢京泽的心意。
他害怕像那天一样,谢京泽想丢掉他就丢掉他,那也太被动了。
毕竟是他离不开谢京泽,在那还未重逢的百年时间里,只有他一人是念着过去那点美好才勉强支撑下去。
可谢京泽不一样,他身边没有自己反而更好,他该是修真界的谢剑尊,受尽众人敬仰。
如若他不去找谢京泽,从此两人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。
但闻晏偏不,谢京泽说过会是他的家人,那这辈子都该和他在一起才是。
他眸色一深,脸上未散去的魔纹颜色加深了几分,显然是陷入了心魔。
此刻他尽力想要抓住什么,来确保自己不会被再一次抛弃,他不想再从那张嘴里听见“抱歉”二字。
“谢京泽,你是不是后悔当初在问天宗没有一剑杀死我了?”
闻晏一边说着,一边往前走,金笼上的阵法波动了一瞬,认出是主人后放任他进入笼内。
谢京泽不知道闻晏怎么会这样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