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自己就不敢违抗。
贺易凡想起刚才那一幕,慢慢抬手,用力按住了胸口。
在张斌代为出面处理别墅拍卖、转让事宜时,贺易凡没有下车,只是缓缓摇下了窗户,打了一道窄窄的缝,透进来一些初春的风。
然后他看到了季修白。
不知道是从哪里跑过来的,跑得很急,热出了一头一脸的汗水,他看着往外搬东西的人,呆站在人群外,显出了楚楚可怜的茫然。
站了一会儿后,季修白回神,去向搬东西的工人说了几句什么——远在车里,贺易凡听不到季修白说了什么,只见那个工人给他指了个人,然后季修白朝他点了点头,立刻又跑到那个人旁边。 那个人大概是主管一类的人物,表情很亲切地问了季修白几个问题,脸上立刻冷了下来:从他的角度来看,和这处别墅毫无关系的季修白简直是来找麻烦的。
季修白还想再问点什么,被那个人直接甩手丢在了原地。
贺易凡一直知道季修白不擅长社交,不擅长和人打交道,而没有了自己,季修白被迫地一个面对了那些痛苦的事情。
默默站在客厅那个花式梨木架后面,季修白抬起胳膊蹭了一下眼睛——贺易凡知道那是季修白想哭了,还是小孩子一样的擦眼泪方式,让他此刻的无助更加的具象化了。
他和季修白离得最近的时候,大概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,不被允许留在这里的季修白拖着脚步走出大门,然后在停车的那棵树前,扶着树干,低了一下头。
贺易凡没看到季修白的正脸,但是一颗晶莹的眼泪滑落到了空中,在初春的阳光下反射出了刺眼的光芒。
季修白哭,他也心痛难捱。
坐在后座上,静静做着深呼吸,贺易凡睁开了眼睛,意识到自己必须尽快利用贺老先生的资源自己站起来——他想要个有钱有权的好爸爸,但是可并没有打算一直做个乖儿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