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发丝散在肩颈上,今天妆发给他夹卷了些许,衬得魏知瑾本就精致的脸,更显柔和俏皮之意。
五月初夏,夕阳漫过天际,魏知瑾久违体会到长发带来的热意。
李陵珑笑着扯下发绳,按住魏知瑾,让他停步,三两下地拢起,给魏知瑾扎出一个翘起的小揪。他问:“怎么样?”
魏知瑾抬手摸了摸那个毛躁的、算不上马尾的马尾,说:“我梦见过……你给我挽发,就是我负责监军的那三个月。”
“我也常梦见,”李陵珑抬眸望天,想起从前怀抱梅枝、夜梦魏知瑾的日子,“还梦见过小鹿——她活得比我还久点,至少我死前她都活着呢,你那小徒弟也是。”
魏知瑾随着李陵珑的话思绪远飘,他短促一笑:“小鹿聪明着,嗅到我手上的油味,拱着我,让我也走。”
李陵珑瞥他,幽怨道:“你是狠心的。”
“我以为……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魏知瑾踢了脚石子儿,看他咕噜噜地滚远,他和李陵珑比过这个,因为从前都没人陪着他们玩过,“除了很难醒来的那些梦里。”
“说到这个,”李陵珑忽然严肃,“你还做梦吗?可不能还有隐患。”
魏知瑾在昨晚就坦白了,是梦中李陵珑的反常,让他及时清醒。
“我都不知道我那么想杀你……”李陵珑嘟囔,“小心思被你发现了。”
他话音放得轻,飘进魏知瑾耳中。
魏知瑾后颈一凉,他轻咳,说:“不知道,恢复也才一晚……不过也不常是冷冰冰的鬼魅,亦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