劲的狐狸, 没有谁会比他更讨厌了,而他仗着自己年少,以为自己和绮雪还有数不尽的时间, 足够他挥霍,便一直没有考虑过向绮雪坦露心迹。
直到绮雪另嫁他人, 他才知道后悔。
不过他坚信绮雪最后还是会回到大荔山,贺兰寂就是个凡人,寿元相当有限,等他死了, 绮雪只能回来,区区几十年而已,他还等得起。
“呼……”
月光清冷,凉风吹过浓密柔软的草丛,散发出青草的芳香。
桑迟垂下眼眸, 静静地看着兔团蜷在他怀里啃点心。
回想起来,当初的自己真是幸福,不知道什么是忧、什么是愁,最大的烦恼也就是“阿雪今天又不理我”这样的小事。
他多想回到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……只可惜已经不可能了。
桑迟自嘲地笑了笑,伸手替兔团拭去眼尾的泪珠,问道:“你为什么要哭,圣君怎么没陪在你身边,你们吵架了?”
兔团咬着香甜的枣泥,闻言吸了吸湿漉漉的鼻尖,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在得知玄阳黑暗的那一面后,他的情绪就已经接近崩溃了,他无法接受这就是自己信仰了百年的神灵,这让他觉得自己特别不堪和愚蠢。
更残酷的是,他竟然还要嫁给如此冷血残暴的神灵,与祂一同践踏着无数生灵的尸骨,共享染满鲜血的力量和永生。
他真的做不到,也真的好想逃。
可是不行。为了陛下,为了大荔山千千万万的妖族,他不能逃,而且必须隐瞒这个真相。 他一直强撑着,不敢在圣君面前哭出来,可不知怎么,在见到桑迟的一刹那,他忽然就撑不住了,只想躲进对方怀里好好哭一场。
面对桑迟关切的目光,兔团乌黑的眼珠如若水洗,泛着清澈的水光,满含恐惧和哀伤,却说不出只言片语。
最终他低下头,沉默地啃光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