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出发了。
这十日里该说的话都说遍了,该备的防身药,防身武器也都装好了,所以纵然周红花和江长顺心里是一百个不放心,但也没多絮叨,翻来覆去只叫江云野当心些,多往家里来信之类的。
那边哑巴泪水涟涟,他和周红花他们不一样,他知道大毛为啥要急着出去,他连打骂都没啥底气。
大毛性子腼腆,不会哄人,只能干巴巴道:“阿爹,你别担心,我早些回来就是。”
等儿子要离开,哑巴才一把拉住他,“要不,还是别去了,阿爹……”
他哽住了,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做点啥。
大毛把他的手拉开,紧紧地握了一下,“半年,最多半年我就回来了。”
那边江云野唤了他一声,大毛回了句来了,然后看了眼他阿爹,“阿爹,我走了,你放心,我会顾好自己,也会顾好小野的。”
说完也不再看哑巴,转头就跑了。
等货郎的商队走远,周红花才擦了擦泪,她方才憋半天了。
江小夏还在挥手,双眼泪汪汪的,“阿爹,小叔啥时候回来呀?”
林竹把他的手拉下去,红着眼笑道:“最多半年吧,货郎说,他会尽快把他们送回来的。”
江小夏呜呜两声,转头就把眼泪和鼻涕擦在了他爹身上。
江清淮:“……”
被江小夏这么一搅和,伤感的气氛顿时淡了不少,周红花破涕为笑,“还是咱们小夏乖,走,阿奶带小夏回去吃肉去。”
说着就把江小夏带走了。
江清淮:“……” *
江云野这一去,一年多才回来。
岭南那边官场上出了点事,论起来当年江清淮的信被扣也是因为这里头的事。
货郎他们的货被恶意截去,眼看着这么多钱要打水漂,货郎急坏了,想方设法弄了封信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