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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今往后,都只能从回忆里找了。
宫忱视线模糊地望着那一片空地, 已经分不清方才的一切是不是他的幻觉了。
或许是吧。
因为很快, 四周便忽然暗了下去,黑影重重, 像夜晚宽阔的草原, 宫忱在原地站了许久,想要迈步,却不知向哪里去。 “宫忱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他好像听到有人叫他,但太远了, 太轻了。
所以他一开始没有动,屏息倾听,仔细分辨着是从哪儿来的声音。
他便忽然看见两道人影。
当即瞳孔一缩, 踉踉跄跄跑过去。
“慢点啊,忱忱。”段昭然喊。
“娘——”宫忱听见她声音的刹那就落下泪来,跪在她面前, 但不敢伸手去碰,因为所有的幻觉, 都容易一触即破。
“哎哟,”宫晋之笑了笑,“这么大个人了,还跟小时候一样爱哭鼻子啊。”
“爹, ”宫忱哭着道,“对不起。”
“孩儿没有亲手杀死仇人。”
“爹爹说过的吧,报仇并不重要, ”宫晋之蹲下来,虚影轻轻揉了下宫忱的脑袋,“你做的任何决定,爹爹都觉得很好。”
“过去,你想报仇,爹爹很庆幸,因为有了恨,你才能撑过这二十一年的人生。”
“如今,你想放下,爹爹也很高兴,因为你找到了比报仇更加重要的东西,它远比恨,能让你走得更远。”
“您真的,不怪我吗?”宫忱问,“一点儿也不?”
宫晋之揉揉他的脑袋,没有说话。
宫忱又抬头,见段昭然含笑,冲他坚定地摇了摇头。
宫忱肩膀微微耸动,抬手捂着眼睛,眼泪从指缝间不断地流出。
“好孩子,让爹娘再抱一抱。”
好一会,他终于下定决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