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野兽的咆哮声。
在这样的光景下,柯蘅很难不回想起很久以前,同样是一道恐怖如斯的天劫,劈得他皮开肉绽,劈得他家破人亡。
他的残魂浑浑噩噩在人世间游荡许久,常常忘了自己是谁,也忘了自己要做什么,只剩下醒来时嘴角的血腥味,洗也洗不掉。
直到有次进食,有个小孩看见了他。
在那之前,柯蘅觉得自己就像人世间的一缕野风,只要他不动作,不出声,就谁也发现不了,但是竟然有个小孩将他看得那么清楚。
多么奇妙。
所以哪怕他明知那孩子心里恨他至极,这二十一年以来,他都选择了放任,放任那孩子手握刀刃,一步步朝他走来。
“宫忱。” 柯蘅看着前方,缓缓道:“在今天之前,我从没有一刻真的想让你死。”
“可是你太不识好歹了。”
宫忱没说话,漆黑瞳孔白光乍现,视野里那蓄势已久的第一道天雷终于嘶吼着落下!!
“爹!!!”被困在一边的白王大喊。
轰————
方圆十里树木顷刻间拦腰摧折,宫忱矗立其间,一动不动,身上灵力疯狂闪烁,对抗席卷着树枝和飞石扑面涌来的狂风,腰带哗哗飘动。
破境劫一共有两道,这是其一。
不知过了多久,风声渐止,一片焦黑的大地上,柯蘅七窍流血躺在地上。
宫忱横握刀柄,一步步朝他靠近,短刀刀刃呼地燃起一层火焰,火光映出红莲在他脸上若隐若现。
“不巧,我每一时每一刻都想杀了你。终于,等到了这一天。”
就在刀刃即将落下之时,柯蘅身上金光成网,朝宫忱凌厉扑来。
宫忱早有预料地往后急退,手腕一震,短刀旋转飞出,火光烧穿了那金网,刀刃则“铮”!的一声,直直捅穿了柯蘅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