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燃烧的心房上,又添了一把柴火,火势一下子窜了上来,炙得心头隐隐作痛。
可他不能迟疑,一旦有一点端倪映入了他的眼,便坐实了他们的不良关系,无论是对嘉月还是对他,都是十分不利的。
他扯开了话题,“听说府上小郎君已满月?”
“正是。”
“你们一家倒是重情重义,也不枉娘娘恩泽你,”他突然踱至书案左侧,从那口插着十几卷卷轴的青花瓶里,抽出一卷来,展开画卷看了一眼,这才重新卷起系好,递到他面前,“前两日,娘娘还念着你们小郎,亲自画了副丹青,让人送往你府上,没想到一忙起来竟耽搁了,既然今日你刚好在此,这幅画你便拿去吧,祝小郎平安顺遂,快高长大。”
“臣多谢皇上。”顾星河双手接过画卷道。
“对了,娘娘在宫里孤寂,令夫人想要进宫探望,随时都可以来陪她聊天解闷。”
顾星河喜出望外地打了个拱,语气明亮了几分:“多谢皇上开恩。”
燕莫止瞥见他尚未收回的笑意,心头像被噎住了,嘴唇扯动,又淡淡的补充道:“朕不会对她做出什么不敬的事,只是娘娘毕竟在气头上,如今,局势尚未明朗,未免节外生枝,暂且出此下策而已……提前令夫人将此话转告给娘娘,劝她别思虑过度,以免郁结伤身,还有,气候严寒,多保重凤体。”
顾星河从他稀松平常的语气里读出他的克制的关切来,心底到底松动了些,“皇上放心,臣会让内子转告的。”
燕莫止点了点头,闭上疲惫的眼道,“无事便退下吧。”
“是,那臣便告退了。”顾星河说完便退了出去。
翌日。
楚芝捧了好几个包裹,佯佯地从禁卫的眼皮子底下入了顺宁门。
“阿姐,来看你了。”一入门,她便把东西交给了一旁的忍冬和仲夏,捉裙朝嘉月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