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下来了。”
辛子悦抽完一根,拈灭烟嘴,扔进垃圾桶,“她表面上越是阳光,笑得越是若无其事,就越希望有人能看见她。”
”
“她卑微,绝望,又别无他法,所以只能笑,她在和你说,她活得很不快乐。”
“……”
“阿燃,你清楚这一点吗?”
……
送雪烟回去的路上,陆京燃始终沉默。
少年一身黑,黑帽遮脸,碎发微微凌乱,半张脸落了光,有阴影,下颚削劲,侧脸深邃立体。他唇线紧绷,单手抄兜,面无表情,和她并肩走着。
浑身狂放,野痞,且不善。
雪烟隐约察觉到他的不悦,迟疑道:“我可以自己回去的。”
“太黑。”他语气很冷。
“没事,还挺近的。”
他敷衍地应了声。
雪烟脚步微顿,明显感受到了他身上的低气压,偏头看了眼他,轻声问。
“你怎么了?”
陆京燃依旧沉默。
只有脚步往前细碎的声音,太静,搅得她心慌意乱的,只能重复一遍:“如果送我很勉强的话,你可以先回家的。”
陆京燃停下脚步,风吹得他衣摆来回飘蓬,身形劲瘦而有力。他转过身,低眼睇着她,眼皮折起一道锋利的弯月,痞气又冷冽。
他看着她跳着光线的双眼,低嗓问:“你有没有什么事和我说?”
雪烟不太明白,疑惑地“嗯”了声,又仔细想了想,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呀。”
自从她手头上有了些存款,焦虑缓解了大半,尤其是那次看完日出后,她心里坚硬的茧似乎有隐隐松动的迹象。她最近甚至觉得,日子开始慢慢好起来了。
陆京燃似乎不信,又问:“那最近身边是有什么麻烦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