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悲凉。 说什么要她回娘家探望病中的母亲,却一上来就心急地追问四弟的事情料理得怎么样了。 指望世子爷帮忙,父亲真以为她在裴源行面前很得脸吗? 她从茶叶上收回视线,沉吟着该如何作答方为合适。 她将茶碗搁回茶几上,抬眸看着他:“父亲,四弟出事前世子爷便已出了远门,路途遥远,眼下他尚未回京,四弟的事又不便在书信里跟他提起。” 云老爷眉头一皱,捋着胡子一言不发。 云初打量着他的神色,不着痕迹试探道,“远水救不了近火,父亲既是心里着急,不如另想别的法子了结此事,也好早日放下心来。” 她只能用迂回的方式应付他。 她深知父亲的脾性,他唯一想要的,便是将整个云家死死栓在侯府这棵大树上,能占到些便宜是一些,最好能榨干她的每一分利用价值,也不枉让她嫁入侯府。 云老爷猛地沉下脸来:“你这说的是什么糊涂话!但凡我还有别的法子可想,又怎会老着脸皮求你跟世子爷提及此事?我不管你是哄着世子爷讨他欢心也好,在他面前哭哭啼啼惹他怜惜也罢,总之你尽早帮我把这件事给办妥了!” 云初的眼睫轻颤了一下。 讨他欢心…… 惹他怜惜…… 父亲还真是看得起她啊。 愣神间,下人过来禀告,说云夫人邢氏身边的秦嬷嬷已在书房门外候着了,说是邢氏差她过来接云初去她屋里。 云老爷该吩咐的已吩咐完了,旁的他也没兴致跟云初说,见邢氏差人来找云初,忙挥了挥手,道:“罢了罢了,今日你既回来了,趁便就去看看你母亲吧。” 云初巴不得他别再揪着她不放,忙站起身,跟着秦嬷嬷去了邢氏屋里。 邢氏是云初的继母,是在云初同胞妹妹云沁两岁的时候嫁进云家的。 邢氏坐在榻上,吩咐丫鬟将捧在手里的两套衣裳递给云初。 云初扫了眼手中的衣裳。 是两套薄如轻纱的寝衣。 云初的脸颊瞬间变得红透。 这寝衣穿与不穿,无半分差别。 她开口婉拒道:“多谢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