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拂袖瞧着她盏中茶尽,便又去与她续了一杯。
她此番前来,不过是孤掷一注。若能试探出师尊的心意,便是事后师尊要如何怪责于她,她亦心中无悔。
而若是师尊当真与她一般亦欢喜于她,也不枉她辛苦求来的药。
此药名为春情,若是中之者心中无情,自然起不了任何波澜。而若是中之者心有所悦之人,此药便会将人心中的欲念一缕缕抽出放大,让人再掩藏不得,至此不赏一夜春情不得解。
所谓爱意愈深,欲念愈甚。
她向来不是甘于眼前一时温情之人,她要的是顾青澜这个人都完完整整地属于她。
秦拂袖为自己也倒了一盏清茶,端起时瞧见盏中映出的红眸似浴血般的模样,唇角微勾极轻极浅地笑了笑。
春情弥漫不过片刻之间,秦拂袖便自觉体内热潮涌动,渐渐汇集于腹间,一种难言的躁热之感将她本就生来红瞳的一双眸子又添了几分红。
她隐于袖中左手微攥成拳,暗自压了压体内的躁动,抬眼细细去瞧顾青澜的反应。
可惜顾青澜便如那天界尊神般,仍是端端正正地坐着,垂眼去看手中的书,面上的神情若冷月如冰雪,不见有半分异样。
难道师尊便当真对她不曾有过半分情愫么?
秦拂袖身子愈来愈热,一颗心却有如坠入寒冬冰湖之中,愈来愈冷。
只是被情欲之念渐渐侵蚀神智的秦拂袖不曾注意到,她的师尊那双如月色清冷的墨瞳分明一直盯着书瞧着,却许久不曾翻过下一页。
顾青澜自生来便是修仙之才,一路修的是那大道无情,自认至此从未动过私情凡心,又何曾受过这般人间情欲之磨。
故而在察觉到身子有些异样之时,她实是有几分无措的。心中往日里被掩藏的一角也恍若暴露于阳光之下,像是一处荒地兀地生出花来,教人不知所措又隐隐有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