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双耳瓷瓶。”
他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楚,像是担心人听不懂似的。
德妃身边的宫女亭芳一听,顿时变了脸色,厉声道:“张公公,你既知这花瓶是御赐之物,竟还看守不利?!”
德妃娘娘有多珍爱这花瓶,后宫人人皆知。
这青花瓶上花纹,乃是圣上亲绘,自抬进玉棠宫后,娘娘每日都要亲自擦拭,视若珍宝。
曾有太监抬花瓶时不慎手滑,差点摔了这花瓶,娘娘瞧见了,当场抽出鞭子将人打了个半死,气了好些时日才消。
这件事也没遮着掩着,稍作打听便能知晓。
周围跪在韩微边上的宫女太监们后挪了几小步,一想到那被打得断了腿的太监,就觉得浑身发寒。
德妃娘娘母族乃是将军府,在后宫从来不肯吃亏。
往日那都不见得把皇后娘娘和德妃放进眼里,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才人。
处置韩才人,怕是跟处置一个宫人也相差无几。
众人悄悄地抬起眼,对韩才人投去怜悯的目光。
说是主子,有时候想好好活着反倒是比他们这些宫人们还要艰难。
“说,谁摔的?”德妃把玩着手里的鞭子,鞭柄上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平安扣形翡翠。
传言这是程大将军远征缅族时收获的战利品,色泽形状皆为上品,向当今圣上求来的赏赐,为刚入府为侧妃的德妃娘娘打成了平安扣。
可就是这鞭子,也没得到德妃娘娘的亲自养护。
张德见德妃面色不愉,心中却暗自狂喜。
这毫无圣眷可言的韩才人,即便是再巧舌如簧、能言善变,也必要被德妃娘娘狠狠责罚一番。
张德心里激动得很,表面上却使劲压了压上扬的嘴角。
他装作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,眼神止不住地往韩微身上飘,像是畏惧似缩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