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不损清誉。
倒也不难,只是要尽快,怕你时日无多了。
太子并不掩饰。
江王低头称是,劳兄长费心了。
末了,又有人搀扶他出去。
江王回望了一眼东宫的银制门匾,有镂空的碧石装饰在四周。
他站定,舒一口气。
很久没走这么多路了。
就算是上辈子,也很久没有。
他没想到腿疾还会延续到下一世。
这一世,他生来就是病残之躯。
还会有来生吗?
他不知道。
叁年前,他去庙里祈福,见着了那人。
她已嫁作他人妇。
不,她从未嫁给过别人,只是与她一模一样的一张面孔。
他拼命说服自己。
可还是忍不住观察。
太像了。
就是一个人。
他同样在寺庙暂住下来,他这样的病秧子,女眷见到了并不多防备,他同她搭了话。
他想她能不能认出自己,可能不能,就算这张面孔曾与前世无异,但疾病剥离了他的健康,他看起来大不一样了。
她神色不改,向面前的王爷行礼。 姐姐不认识我。
他心里投下沉重的石头。
以为死后才能再相见,未曾想,死后再相见,是这副模样。
他坐于房中。
只能练字了。
平时他有在练字,可这具身体过于孱弱,笔力大有退步。
母妃说行了冠礼,应该娶妻,他说不必,怎么也活不了多久了,如此损耗身体。
他花了两年,把楷书写到和过去的自己类似,又花了一年,仿了父亲的草书。
反正也无别的事情可做。
他心中怅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