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老师的话中有话,梁彦翔已经塞给她一双筷子,硬是拉她一起吃麵线去了。
后来,季洁才想到秦老师说的话究竟是哪里让她觉得不妥。
打从一进门,无论是梁彦翔的胡扯还是她自己打招呼,都没有提及她的本名。
如秦老师这种所谓高人……真的能够高到一照面就能把人的过往未来此刻心思给看透?
季洁自己想了想,又一笑置之。
「世上那有这种稀奇古怪的事?」
少胡思乱想,大概秦老师曾经听梁队提过「季洁」这个名字,所以立刻联想到罢了。
但,秦老师要她别太执着,是说她执着于什么呢?她这一生,从来也不曾对何事何人执着啊。
只是,尘埃落尽之处,好像真有那么一个人,分明不想遗忘的,他的一言一行却愈来愈加透明……直到,真正的消失不见。
那个人,是她的某种幻觉吧?
季洁依稀记得,她看见疗养院的老医生在她的病歷上曾标示过她有「严重妄想」。
那么,本来就不存在的人而被她所遗忘,那也不是件太值得一提的事吧?
倒是有另一个明显的改变,令她颇感意外。
「再也没有幻听和噩梦了……」
过份的平静,反而叫人心底发慌。
季洁摸了摸过去最常出现幻听的左耳,不预期的一丝惆悵竟浮上心头。
梁彦翔按照不可抗拒的原订计画,公费出国深造去了。
季洁依旧如昔的深居简出,偶尔协助c市警局分析小案,直到高三大考放榜后。
成绩单寄达的日子,她主动打电话给季盛。
「叔叔,谢谢你,我已结清银行帐户,叔叔以后不需要再寄钱资助了。」
「那你以后怎么办?」她听得出,季盛关怀的语气背后,更多的其实是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