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不清是觉得懊恼还是什么,总之心情十分复杂。
她本来没想和任何人有情感牵扯的,哪怕是临时凑个对子解决需求她都能接受,可偏偏,她察觉到自己对眼前人的特别之处。
不愿推开她,不想丢掉她的联系方式,甚至幻想她。
这不只是梦的干扰,她或许真的对祁照眠动了感情,这才是麻烦的事。
思绪放空许久,林山倦干脆趁着祁照眠还没醒来抽回胳膊下床。
她揉揉酸麻的手臂,瞥见祁照眠肩上的吻痕,心生愧疚,尤其盖被子时看见她身上的,就更觉得尴尬。
衣服已经被扯掉一颗扣子,她将就着穿好,临出门时回头看到床上还未睡醒的人,想了几秒还是折回来,打开祁照眠的手机,在拨号界面留下自己的号码,然后才悄声无息地离开。
她搭地铁回到梵像门前开走自己的车,才往家里赶一半的路,就接到一个未知号码的电话。
林山倦的手握紧了方向盘,瞬间丢了些从容。
晃动的待接听界面似乎在无声催促,她偷看几眼,已经猜到电话来自谁。 即将挂断之前,她总算心一横接听电话,但并没有恼怒的吼声,也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,反而出奇的安静。
页面上的通话时间跳到十几秒的时候,林山倦总算耐不住了,先开口:“……喂?”
“……”
无人回答,但林山倦知道,对面有人在听。
她觉得理亏,开始措辞:“……你醒了?”
祁照眠冷笑一声:“现在醒是不是太早了,你还没走多远对吗?”
林山倦试图搭砌的台阶就此被踢飞,她挠挠额头,艰难措辞的样子很像在狼狈地捡回被踢飞的砖块。
“你可以……吃点东西。”
祁照眠提起枕头靠在床头,垂眸就看到自己胸口的痕迹,心情更加不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