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惊蛰一路走到霜降,泪水凝成诗行。』
每月的某天,浅溪都要踩着木屐踏火,谁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问了他,他只说,他要体验那人的痛苦。
不需明言,人人都知道他牵掛着画中人。
从每年三月初到十月底不间断,这时间点,他说是他的生日和他的锦鲤来他家的时间,而他悔恨,他怎么不知道那人的生辰呢?
除了作画,他也试着写起诗,字字间的哀愁和思念却无人能正视。
名诗人说他的诗非凡人写得出来,也非常人能读懂,即使是再有名的诗人。
『灯花微凉,笔锋微凉;难绘虚妄,难解惆悵。
梦境微凉,情节微凉;迷离幻象,重叠忧伤。』
渐渐的,他人发现浅溪有了自言自语的毛病,虽然本来就认为他在大火之后便疯了。
浅溪自己也明白,他眷恋过去,思念到分不清虚实。沉溺在美梦里不肯醒来的倾向。
梦境很美,但美到他越梦越哀伤。
每天夜里都会惊醒再落泪,控制不住的伤感和懊悔。
『原来诀别是因为深藏眷恋,你用轮回换我枕边月圆。
我愿记忆停止在枯瘦指尖,随繁花褪色尘埃散落渐渐地渐渐搁浅。
多年之后我又梦到那天,画面遥远,恍惚细雨绵绵。』
最后他一个友人受不了他这样,总是哀愁不已的样子,认为他是中了画中人的邪,找来了个自称青岩居士的道士给他驱邪。
那道士撇了眼那画,直摇头叹道:「妖界里有条规矩:魑祟动情,必作灰飞。那就像飞蛾扑火般,非愚,便是命多。」
浅溪顿时有了反应,抓着道士问,你知不知道他是谁?
道士以怜悯的表情望着他,淡淡道,他或许已入轮回,你俩若有缘,下世或许可再相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