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瞧着他出去,有些话在心里压着,现在却不是问的时候。
啟赭稍微用了些晚膳,没说不好,那便是尚可。
待再服侍着洗漱完毕,已经快要天明了。啟赭精神奕奕,一副不打算睡觉的模样,幸亏王有在旁规劝,方才去床上歇了一歇。
他睡下后,王有悄悄到柳桐倚让人替我新收拾出的舱房中向我传皇上口諭,命我明日早膳后去房中见驾。
傍晚,我踱到船首站,江水浩阔,红霞铺满半片天空。
柳桐倚走到我身侧站着,「再过一个时辰,就可以到过夜码头了。」
左右再无旁人,我侧首看他,「然思。」
柳桐倚看向我。
我道:「我这般喊,是因为这句话我不是问梅老闆,但喊昔日官衔不大合适,直呼其名有微嫌唐突。望……望然思你莫介意。」
柳桐倚怔了怔,继而微笑道:「昨天晚上的玩笑之言,原来赵老闆还记在心里。称谓不过是称谓而已,无需太多计较。有话但请直言。」
他的形容在霞光中有种与平时不同味道,记得昔年我还曾向他对着晚霞舒怀,那也是快埋进土里的旧事了。
我道:「说是问,也不大合适,我斟酌许久,一直不知该如何开口。芹菜巷之事……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,也不知道然思怎么帮了我,为什么要帮我。总之多谢。」
多谢两个字我说得不是很重,却是我今生吐出最重的二字。
柳桐倚的神色顿了一顿,片刻后方才道:「有些事情,可能说开说透彻,会更好一些。不知今日皇上让怀王殿下见驾,都谈了些什么。当年那些事,怀王殿下能否容我从头说一遍?」
我叹息道:「然思始终不肯喊我承浚。怀王已死,喊一喊又何妨?」
柳桐倚怔了怔,我发现他稍微愣神的模样比平时好,更有家常味。
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