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没有了半分内力的痕迹,孱弱更剩蛊毒发作时。
这封信的确是方应看的风格,轻浮而霸道,但是就像我没有看清过他一样,他也没有看清过我,他似乎还是以为我是气他谋逆,以为如同许多次我们之间的打情骂俏,最多是烂嚼红茸唾,他现在有天下,又何惧区区贡缎。是的,赵佶此人什么下场我并不在乎,或许除了神侯府一脉,也没人会为他真情实感哭两声,但是我极其厌恶割地,也极其厌恶方应看在诸多势力里自以为的游刃有余。
大宋在这么多代皇帝兢兢业业地掘龙脉的情况下,危如累卵,方应看以为这是最好的时机,我却认为他是自视过高,不择手段。爱的时候有多眷恋,如今就有多厌恶。
倾保皇派和半个江湖,还是输给了方应看,谁能想到想保的皇帝对自己的队友疯狂输出,押上了最后一个砝码。
这场内斗我不知道会不会再次带来衣冠南渡,但是师兄们和顾惜朝还在,我希望他们能以天下为先。其实也不用我希望,对顾惜朝,聪明人知道什么是最好的选择;对师兄们,他们敢为天下先。
这也许是最好的未来了,我低头看自己的双手,骨节硕大,指甲破碎。自和方应看一起后,我一日不曾懈怠练刀,刚入江湖时的红酥手却是再无踪迹了。
我用这双布满伤疤的手捂住双眼,战栗一波波逐渐满载身体,直到溢出眼眶。
谁都没救到,连所谓爱情也是个笑话,我仍旧是笼中鸟,仍旧是最昂贵的观赏物,为何要有期待,为何要去做出努力呢?
也许我该看开点,似乎一切还没有那么糟糕,也许一切还有转圜。
可是,与我何干呢?
泪水从指缝,从手肘,从我身体的每一处漏出去。
天地如此广阔,英雄们都想纵马问鼎,马蹄下被碾成泥的不是如茵绿草,是还在惨叫的人。我参与了逐鹿,我以爱情蒙蔽了双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