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渡在剑中看见他的侧脸,那副冷淡的面容上,多了一丝平时不会出现的疲惫。
然后李季真劈出了第三剑。
这一剑他没有收力。
灵力毫无保留地从他体内涌出,灌入剑中,剑身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,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了过来。
那道刀刃从剑尖冲出,这次刀刃变成了淡金色,显然更加锐利,一往无前,径直地将前方的雾气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。
裂口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头顶的树冠,像有人用刀在幕布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。
裂口后面,才是真正的秘境。
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间漏下来,落在地面上,落在那道裂口里,落在李季真身上,将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。
他收剑,没有回头,直接跨进了那道裂口。
李季真跨进裂口,身后的雾气还在翻涌,试图聚拢过来,但裂口没有很快合拢。
它就那么开着,像一道被撕开的伤口,边缘还在微微颤动。
真哥,竟然真是幻境啊。桑渡惊叹不已。
李季真往前走了一段路,才停下来,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在他身前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,剑身安静地悬在他掌心上方。
桑渡,可以出来了。他说。
桑渡从剑里出来,脚踩在地上,是真正的泥土,潮湿松软,踩上去微微下陷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鞋面上沾了一点泥,他弯腰拍了拍,又把鞋底在旁边的草叶上蹭了蹭。
阳光落在他后背上,暖洋洋的,和他刚进秘境时那片灰蒙蒙的天光完全不同。
他眯着眼睛抬起头,太阳挂在天上,被云遮了一部分,但剩下的那部分已经足够亮了。
桑渡四下看了一圈。
这里和幻境里的样子有些像,又